第(1/3)页 远处,谭行终于敬完一圈酒,灰溜溜地回到座位。 他看了眼四人组那边,发现完颜拈花已经被灌得脸都红了,苏轮正手舞足蹈地讲着什么,谷厉轩和马乙雄跟俩小弟似的围着转。 他默默收回目光,夹了块红烧肉。 嚼了嚼。 忽然笑了。 他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 就在这时..... 明显已经喝大了的苏轮凑过来,眼神复杂: “你他妈……到底知道多少人的事?” 谭行一脸无辜:“什么事?就是平时多听多记。” 完颜拈花默默看着他,幽幽开口:“你刚才敬了十几个队长,每个都聊得人家眉开眼笑。怎么做到的!” 谭行摆摆手:“哪有,就正常聊天。” 随即又恨铁不成钢的看向完颜拈花和苏轮不满道: “不是!咱哥几个都来南部战区混了,你们来之前都不想想去背调?起码各个出名的称号队长,也要了解下吧!” 两人被谭行一噎,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 就在这时,谷厉轩和马乙雄不知什么时候溜了过来,一左一右站在谭行身后。 谷厉轩阴阳怪气:“哟,谭少校,敬完酒了?” 马乙雄附和:“谭少校辛苦了,谭少校喝杯茶歇歇?” 谭行抬头看他们,笑得一脸慈祥: “哎,儿子们来了?来,坐,陪义父喝两杯。” “滚!” “不喝!” 谭行一脸无辜: “干嘛?刚才我看你俩在那边嘀咕半天,是不是羡慕老子人缘好?” 谷厉轩咬牙:“羡慕你大爷!” 马乙雄补刀:“我们是来看你翻车的。” 谭行眨眨眼:“翻车?翻什么车?” 谷厉轩冷笑:“刚才杨队给你介绍对象,你怎么跑得跟兔子似的?” 谭行面不改色,正色道: “异域未灭,何以为家。” 马乙雄和谷厉轩噎住。 完颜拈花难得开口,竖起大拇指: “牛逼!” 苏伦看着马乙雄谷厉轩两人被谭行噎得好像便秘的脸色,继续补刀: “少说两句吧,打也打不过,说也说不过,算啦!!” 谭行闻言哈哈大笑,他端起酒杯,笑眯眯看着两人:“行了,儿子们,来,陪义父喝一个。” 谷厉轩和马乙雄对视一眼。 谷厉轩:“喝不喝?” 马乙雄:“不喝显得咱们怂。” 谷厉轩:“喝了显得咱们认他这个义父。” 马乙雄:“那怎么办?” 谷厉轩想了想,端起酒杯:“喝!喝完骂他!” 两人举杯,跟谭行碰了一下。 谭行笑得跟偷了鸡的狐狸似的:“哎,乖仔。” “甘霖娘!” “草!” 三人一饮而尽。 苏轮在旁边看着,默默感叹: “北疆爷们是真的性情啊!” 完颜拈花:“附议!” 夜深了。 酒宴散场。 谭行三人走在回招待所的路上,月色清冷,晚风微凉。 谷厉轩和马乙雄也跟了出来,说是顺路。 苏轮忽然问:“你今晚到底喝了多少?” 谭行想了想:“没数,反正每桌都敬了。” “那你记得跟多少人聊过天?” “也没数,反正每桌都聊了。” 谷厉轩酸溜溜的:“聊得人家队长一个个都跟见了亲人似的。” 马乙雄补刀:“还有个要给你介绍对象的。” 谭行笑了:“那说明南部战区的战友们热情。” 谷厉轩无语。 走了一段,苏轮忽然开口:“谭队。” “嗯?” “你他妈是真的很会做人。” 谭行哈哈大笑:“这算夸我还是骂我?” “算服你。” 完颜拈花难得补了一句:“我也是。” 谷厉轩和马乙雄对视一眼。 谷厉轩:“咱们要不要也表示一下?” 马乙雄:“表示什么?表示他牛逼?” 谷厉轩:“那不然呢?” 马乙雄想了想:“那也太便宜他了。” 谷厉轩点头:“有道理。” 于是两人齐刷刷看向谭行。 谷厉轩:“谭狗。” 谭行:“嗯?” 谷厉轩:“虽然你确实牛逼,但我们不会说的。” 马乙雄:“对,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。” 谭行笑得更大声了:“行,我心里有数。儿子们孝顺,义父知道。” “滚!” “草!” 笑声在夜色中飘远。 回到招待所,谭行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,脑子里开始转起火狱的事。 赤焰魔族。 大日神殿。 漆黑大日。 这些名字,他在北部战区的时候就听说过。 赤焰魔族,异域邪神眷族里排得上号的狠角色,据说打起仗来跟疯狗似的,不死不休。 漆黑大日,更是上位邪神,实力深不可测,光是听这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善茬。 按说这种级别的对手,不是他们这些称号小队能碰的。 但裂锋天王既然敢派他们去抄大日神殿,肯定有他的算计。 谭行翻了个身,迷迷糊糊想着: 管他什么大日不大日,到时候跟着于誉和金烈冲就完了。 反正兵对兵,将对将! 只要砍不死就往死里砍。 反正他谭行最擅长的,就是把水搅浑,然后浑水摸鱼。 真要打不过……那就带大刀,阿花跑路呗。 要说跑路,是时候让那些异域杂碎看看什么叫做万!里!独!行! 想着想着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 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 实在不行,就跑路。 跑完再回来接着干。 反正他谭行,命硬! 想着想着,谭行渐渐沉入梦乡。 隔壁房间。 谷厉轩和马乙雄躺在一张床上.....招待所房间不够,他俩被安排挤一挤。 谷厉轩盯着天花板:“老马。” 马乙雄:“嗯?” 谷厉轩:“你说咱们什么时候能追上谭狗?” 马乙雄沉默了一会儿:“不知道。” 谷厉轩:“你说他是不是真的特别牛逼?” 马乙雄又沉默了一会儿:“应该是。” 谷厉轩叹了口气:“妈的,真的好气。” 马乙雄:“气什么?” 谷厉轩:“气他这么牛逼,咱们还气不起来。” 马乙雄笑了:“因为他是谭狗。” 谷厉轩也笑了:“对,因为他是谭狗。” 两人沉默片刻。 谷厉轩忽然开口:“其实……还挺服气的。” 马乙雄:“我也是。” 谷厉轩:“但这话不能让他知道。” 马乙雄:“废话,让他知道了,我们的脸还要不要!” 谷厉轩:“那就烂肚子里。” 马乙雄:“行。” 两人对视一眼,同时笑了。 夜深人静。 两个中尉,带着对兄弟的骄傲,沉沉睡去。 ..... 西域边境,乱石滩。 韦正带着血狼小队,悄无声息地潜伏在一片乱石堆中。 前方三十里,两道鬼祟的身影正在荒原上磨蹭。 激流之主·克罗斯。 械斗之主·努哈尔赤。 两个名字能止小儿夜啼的中位邪神,此刻却跟做贼似的,走三步,停两步,探头探脑,畏畏缩缩。 窝囊得没眼看。 “头儿,”狄天压低声音,像蚊子哼哼,“啥时候干他娘的?” 韦正眯着眼,像只耐心极佳的孤狼,缓缓吐出两个字:“再等。” “等他们再往前爬五百米,靠近边境线。” 狄天挠头:“为啥?” 韦正咧嘴,露出一口白牙:“恶怖那疯批现在正跟五位天王老爷子干架,没空回头。但咱们要是在这儿动手,动静一大,他万一顺道瞄一眼……” 他顿了顿,笑容变得意味深长:“那咱哥几个,就得从猎人变成瓜怂,给祂当下酒菜了。把坐标传回去,等王卫统领带人到了,再开席!” 狄天狠狠打了个哆嗦,疯狂点头:“对对对!头儿英明!还是您稳!” 韦正不再说话,目光重新锁定那两道身影。 眼底,杀意如潮,缓缓蓄势。 .... 西部长城·烽火台外 恶怖与五位天王的战斗已经持续了十几个小时。 从天上打到地下,从百里之外打到长城脚下。 城墙上的巡防战士早已撤得干干净净,只剩下五位天王和那个疯神。 锁渊天王的青袍破了几道口子,武法天王身上的雷光黯淡了许多,斩月天王的刀卷了刃,焰焚天王的火焰小了三分,贯日天王的箭壶空了一半。 恶怖,那个八丈高的疯神,同样不好过。 魁梧的身躯上,遍布着十几道狰狞的伤口,黑色的邪血淌下,将大地腐蚀出一个个冒着青烟的窟窿。 但祂的笑声,却愈发癫狂。 “痛快!哈哈哈,痛快!” 一镰刀荡开锁渊缠来的锁链,恶怖仰天长啸。 锁渊喘着粗气,嘴角抽搐:“你他妈是痛快了,老子这把老骨头快散架了!” 恶怖低头,猩红的眸子俯视着他,那眼神里,竟闪过一丝……欣赏? “锁渊,你比当年硬气了。” 锁渊一愣。 恶怖目光扫过其余四人,挨个点名: “武法,你的雷,更霸道了。” “斩月,你的刀,更快了。” “焰焚,你的火,更烫了。” “贯日,你的箭……还是那么准。” 五位天王面面相觑。 这邪祟……在给他们点赞? 恶怖说完,镰刀往肩上一扛,转身就走。 锁渊下意识喊住祂: “等等!这就走了?” 恶怖脚步一顿,扭过头,猩红的双眼里满是疑惑: “打爽了,不走干嘛?你们还要来??” 锁渊一噎,随即沉声问道:“你先前在激流谷,到底在找什么!” 不问还好,一问,恶怖那张刚露出舒坦表情的脸,瞬间变得狰狞可怖! “对了!你们人族,认不认得一个叫谭行的!” 锁渊:...... 武法:...... 斩月:...... 焰焚:...... 贯日:...... 第(1/3)页